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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共长天一色,秦州与中华齐飞

日期:2016-11-24    来源:星火燎原博客

——读丁晓刚老师的几篇论述天水文化的博客有感


    大约十年前,我就读过丁晓刚老师发表在《中国文化报》上的《先祖遗风天水人》,对天水极尽赞美之词。像“天水是块迷人而又神奇的地方,说其迷人是因为天水有数不清的文化遗迹和灿若星河的人文掌故。走遍天水,打个趔趄,你别说怪,不定那是一个‘文物’绊了你一下;若寄情于山水之间,捏一把土,都有关于天水人的故事。言它神奇,是因为天水名人辈出。从伏羲、女娲、轩辕氏的传说,到姜维、苻坚、李广、李白,到安维峻、邓宝珊等人物,耀眼夺目,目不暇接,他们横空出世,将身影放在中华民族历史的长河落日之中显得那般从容而又深邃。试想,如果能够打破时空,将他们集中在同一个时代,其能其量将竖起一座昆仑。他们的故事是一本又—本的线装书,记载着天水人写成的奋斗篇章,读来那般镌永且令人回味”之类的深情赞颂,如果不是对天水怀着赤子之心的人,是很难写出来的。

    丁晓刚老师是我的良师益友,我跟他淡于水、浓于醇、厚于地、高于天的交往有十多年了。丁老师和我的爱天水都是发自肺腑的。

    最近,我读到了丁老师的几篇博客,像《像天水文学缺厚重?》、《我是能自我修复的文化人》、《让书画创作回归心灵》、《文学真的活着?》、《期盼天水起狼烟》、《呼唤天水文学的三匹狼》(只知创作思路)等,在天水的网络文学中似乎产生了不小的反响,甚至还招来了不少的攻击与谩骂。我仔细读了这几篇文章,觉得丁老师的这几篇文章绝然没有半点哗众取宠的炒作嫌疑,更没有所谓的抬高自己贬低别人的别有用心的。丁老师只是像写《丑陋的中国人》的柏杨那样,谈的是所有中国人或者所有天水写文章的人共有的劣根性毛病,并不针对任何具体的人和事的。只是由于地区一体化或者地方保护主义魔怔的可怕性,才使得许多心虚气短的人误以为是丁老师在含沙射影跟他们过不去,这其实犯了阿Q式的怀疑论严重扩大化的毛病了。大凡是名人,尤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名人,都有疑神疑鬼、疑人疑己的通病的。

    丁老师其实谈的都是一些老掉牙的话题,譬如几年前,德国汉学家顾彬就说过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的愤激之语,整个中国文坛也都讨论过文学或者艺术是不是死了的重大课题。我曾经读过诸如此类的司空见惯的话:因为禽兽老师集中出现,于是导致中国的师德堕入了历史上的最低谷;由于腐败分子猖獗之极,于是导致中国的官德堕入了历史上的最低谷。作为反映社会现实的文学艺术堕入了历史最低谷的事实也是不言而喻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又如何会提出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多少有一些偏差的“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重要治国战略思想来?因此,当丁老师说我们天水文学、或者天水文化其实并不景气的时候,当丁老师说天水文学、天水文化、天水艺术有些地域劣根性或者急功近利时代浮躁症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必要过分地沮丧或者说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因为这是世界大气候使然,是全国大气候使然,既有现实的忽悠,也有历史的虚伪痼疾,不是我们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地方的意志就能决定或者转移了的。

    我首先向天水的功成名就的作家或者落落寡欢的文友们声明一下,我迄今为止只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只是一个乡村教师。因此,我是以文学门外汉或者山野小民的粗鄙小家子气写这篇文章的,不当或者不敬之处请多多海涵。也因为我过去曾经是天水挨骂频率最高的小人物之一,因此,请读到此文的读者诸君或者柏杨戏称的读者老爷们,即使把我这个连文坛小丑也不是的人看成疯子,也要保持付之一笑的成功者的高雅来,既不要骂党,也不要骂娘,更不要骂“美不美,泉中水;亲不亲,一乡人”。中国的圣贤虽然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外国的上帝却经常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讲,外国的月亮确实要比中国的月亮圆的。至少在外国的网络上,是没有像我们这样口无遮拦、手无忌讳地乱骂乱写一气的。对文人作泼妇骂街,匿名网上叫骂,正如同窃喜地用国骂当面骂不懂汉语的老外,正如同老鸨采取恶棍轮奸良家女的方式让其在丧失颜面后逆来顺受地做无耻之尤的妓女,正如同文匪艺痞式的当代师爷们给毛主席和革命烈士泼脏水一样,不仅有辱斯文,而且是人世间最下作的事。

    对于丁老师诸多评语,我从网络上只摘取其中的一段:“希望丁晓刚先生在抬高自己时别否定全部,毕竟天水还有比丁先生水平高许多的人,丁先生扪心自问一下:不多举例,写诗你比不过王若冰,摄影你比不过刘乐宇,书法你比不过赵建玉,绘画你比不过周嘉福,散文你比不过兰叶子,小说你比不过周应合,随笔你比不过薛林荣……不多举了,举多了你也不知道。”这段贴子应该说还是比较客气的,至少没有侮辱人格的攻击。我之所以引用这段贴子,主要是这段似曾相识的贴子最具有代表性。我这里以这段贴子作为写作的契入点,仅仅是从写文章的需要出发的,绝无半点针对贴子作者本人的意思,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贴子是谁发的。即使知道了,我也会对他表示敬意,因为这是最温和也最高明的网络批评语言。之所以说这段贴子似曾相识,是因为那些妄图否定鲁迅先生的人就以这样的口气评价过鲁迅先生:“写诗比不过闻一多、徐志摩,写散文比不过朱自清、周作人,写小说比不过茅盾、沈从文,写评论比不过王国维、胡适之。”大抵如此而已。三十年来最大的文化怪现象、怪现状,就是有些人喋喋不休地抬高曾国藩、沈从文、徐志摩、钱钟书等人,并不遗余力地贬低毛主席、鲁迅先生、赵树理、周扬、雷锋等人。结果表明,被极力抬高者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一点也没有提高,而被贬低者仍然一如既往地活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所以,有些问题的争论并不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那仍然是立场、观点、方法不同的问题。在这里,我不想绕得太远,我还是尽量地就事论事。接上所说,我一点也没有说丁晓刚老师是天水的鲁迅先生的私心杂念,正如同这段贴子里所举例的人物并非全是天水文化艺术界的高不可攀的巍峨丰碑一样,我从来都认为丁晓刚老师不是天水的鲁迅先生,他无论如何都坐不到天水文化艺术的前十把交椅之中的,或者连第一百〇八把交椅也坐不上的。至于举例中的人,有的说得比较准确,譬如我尊敬的王若冰老师,他的诗无疑是写得最好的,可是,他的诗跟彭波、王元中、汪渺、李继宗、周舟、毛菁文、清水河、雪潇、丁念保、李祥林、郑万明、左昊苏、赵亚锋等老师在本质上其实是不相上下的;相比较而言,以霍松林、董晴野、牟本理、裴志学、张举鹏、艾叶、李蕴珠、胡喜成、王君明、李桥、杨玲玲、张向红、赵恒杰等老师为代表的古体诗词的成就更高。摄影行中提到的刘乐宇老师,我几乎是第一次听说,其他摄影人除了辛启荣、余剑锋、余伟、赵安生、唐彦辉外,我简直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因此不说为妙。赵建玉老师的书法,我听兰州的朋友说已经跟周兆颐老师的书法在甘肃书画市场数一数二了,尽管如此,但我还是要说天水的书法仍然以张邦彦、董晴野、康务学、霍松林、毛选选、甄载明、陈柳洲、万惠民、张文学、杜廷楹、陈冠英、程凯、王进文、李靖、刘玉璞等名列前茅;周嘉福老师我不十分太熟悉,或许我把他的书法与绘画相混淆了,但在我的阅历中,好像何晓峰、张琮、缑建明、张玉壁、高全生、穆静、赵晖等老师的名气要更大一些;兰叶子老师的文章我读得少,她的散文我不便妄加评论,但我仍然要说周应合老师的《周家的羊群》是天水写得最好的散文,安永、王若冰、赵太国、欣梓、叶梓、佛石、杨景、牛勃、汪彤、余普查、阎虎林、刘晋、唐宏、郭永杰、聂中民、阎锁田李晓珍、毛晓春、鲁速、屈荣芳、苏敏、石苍林、白尚礼等老师的散文都写得不错;天水的小说写得最好的是周应合老师,在前几年,是可以这样说的,但现在至少汪渺老师发表在《十月》的小说已经超过周应合老师的小说了,还有李益裕、庞瑞林、贾凡、李胜果、辛轩、赵剑云、王小凤、王琴宝、淑曼、卿晓晴、刘子、彭有权、王钰、缑光明、李晓东、沈文辉等老师的小说都很好。薛林荣老师的随笔是写得不错,但可以归入到散文一类,标新立异地说成随笔其实是不恰当的。在我看来,只有那些如钱钟书、季羡林、霍松林、周国平等一般的鸿儒宿老才写随笔的,一个青年人荣膺当代天水的随笔冠军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实际上,天水文化艺术上取得成就最大的是学术论文论著,像冯国瑞、霍松林、任法融、雷达、张鸿勋、张平辙、李济阻、雍际春、马超、汪聚应、王元中、王若冰、刘雁翔、吴文科、徐日辉、郭昭第、任鹏杰、聂大受、丁楠、安涛、马建东、安建军、吴卫东、李建成、罗云、萧作荣、李子伟、姚力毅、王耀、赵昌荣、王钰、李振翼、张博、潘守正、卜进善、王仲满等老师的论文专著,纵然置身于全国学术研究的峥嵘王国里,也是可圈可点的。

    给英雄排座次除了天衣无缝的天意外,所有人为的排名都会难平众怒的,都有可能因为稍不留神而招致无端文案的,好在我不是文学或者文化圈子内的人,也就不是那么地顾虑重重了。再者,《西游记》有这么一段描写:乌巢禅师认识猪刚鬣猪八戒,却不认识孙大圣孙悟空,最为自负的孙悟空不仅惊讶而且深为不满:“天上天下谁不知道我大闹天宫的孙大圣呀?”乌巢禅师说:“惟少识耳。”如果我把有的大名鼎鼎的人物漏掉了,我也只能说:“惟少识耳!”闲话少说,言归正传,我还要三番五次地声明的是天水没有鲁迅先生,丁晓刚老师绝对不是天水的鲁迅先生。我更要强调的是偏安一隅或者陶醉在圈子内心安理得地排名,乃至于争风吃醋地打大出手等都是最不可取的文化现象。尤其是所谓的天水文学或者天水书法、天水绘画、天水散文、天水小说、天水随笔、天水摄影之类的说法或者提法,本身就是极其幼稚可笑的,那跟“我是胡适之的朋友”、“我是中国的高尔基”的笑柄没有什么两样。说得不客气一点,那其实不过是暂时鼠目寸光地让韩信受胯下之辱的淮阴地利鬼们只顾眼前的自命非凡和妄自尊大。我读过中国文学史,只知道春秋战国文学(先秦文学)、汉代文学、三国两晋南北朝文学、唐朝文学、宋朝文学、元明清文学,从来不知道南京文学、北京文学、长安文学或者东京文学之类。我也读过欧洲文学,只知道英国文学古代现代当代文学、法国古代现代当代文学、俄国古代现代当代文学,从来不知道伦敦文学、巴黎文学、莫斯科文学为何物。我真不明白我们天水的学人、学究、才人、才子们孜孜不倦地大谈特谈“天水文学”、“天水文化”和“天水艺术”的用意何在?难道说是因为天水文学、文化、艺术高于中国文学、文化、艺术吗?显然不是的。

    我们谈到鲁迅先生的时候,跟外国人谈到鲁迅先生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鲁迅先生代表着中国文学,并没有代表绍兴文学。同样的,赵树理代表着中国现当代文学,并没有代表着山西文学;老舍代表着中国现当代文学,并没有代表着北京文学;郭沫若代表着中国现当代文学,并没有代表四川文学。还有,我们提到赵孟頫的时候,只知道他代表着元代书法绘画艺术的最高成就,并不知道他代表着浙江湖州的书画艺术。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宣扬所谓子虚乌有的天水文学呢?切记:艺术是没有国界的,更是没有地界的。只被我们天水人自己津津乐道而不被其他中国人认可的东西,一定是一孔之见或者一己之见,永远都不会登上大雅之堂和艺术圣殿的。试问:天水在中国算老几?我想,倘作中国城市的综合排名的话,能排到一百五十几,就算是烧高香了。

说天水文学子虚乌有可能会刺痛一些人的神经,但我仍然要问:天水真的有文学吗?丁晓刚老师无疑是肯定了天水有文学、有艺术,我却不敢苟同!请每一个自认为是天水艺术大家或者文学大家的人回答这样的问题:天水真的有可以傲示全国的文学和艺术吗?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从来没有过!好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极力贬低十七年文学,可是我们创作出超过“三红一创”的作品了吗?没有!好多年来,我们都在夸夸其谈、无中生有地执着或者卖弄于天水文学或者天水艺术的杰出人物和辉煌成就,可是,请问,我们创作出了轰动全国流传千古的不朽作品了吗?没有!我们天水真的从来没有诞生过在文学史和艺术史上光芒万丈的作品的。不要说今天以“天水文学”或者“天水艺术”的光荣代表自居的蜗居天水的人,就是在全国知名度很高的冯国瑞、霍松林、雷达、秦岭等人,也没有创作出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众口交赞的可以在中国现当代文坛占有一席之地的优秀文学作品的。对于文学作品和作家的盖棺论定性评价是最残酷无情的历史定律,只有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作家和作品才能进入文学史,进入不了文学史的只能是写手和废品。而且,最不为人们遗忘的作家恰恰是有名篇名句的作家,没有代代相传的名篇名句的作家即使进入了文学史,也是不值得夸赞的。文学艺术是最讲究质量的,王之涣靠着“白日依山尽”和“黄河远上白云间”就可以成为唐朝最著名的诗人之一。相反,乾隆皇帝书写和发表了一万多首诗,却因为连一个名篇和一个名句都没有,便在我们现代人眼中连一个诗人或者作家的称号都不配享有的。“出师一表真名世,千古谁堪伯仲间。”文学艺术就是这样,哪怕是著作等身,哪怕是权威人士,假如没有代表作和名篇名句,照样是要靠边站的。诸葛亮舌战群儒让群起而攻之者全部败下阵来,并靠著名的隆中对打败了曹操的八十万大军,显示出的正是即事名篇中名言名事的伟大力量。

    再问,天水文学或者天水艺术的代表人物,你有闻名全国的名篇名言吗?如果统统没有,那么,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凭空捏造的天水文学在中国文学史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不要说三十年来、一百年来的天水文学在中国文学史中无立锥之地,就是我的老乡任其昌,他虽然被誉为陇南文宗,是我们天水的孔夫子,可是,如果我们觉得有必要的话,即使翻遍所有版本的中国文学史,都找不到他的名字的。为什么?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没有名篇名句。而天水在中国文学史上真正留下名字的唯一人物,就是靠名篇《刺世疾邪赋》传世的赵壹。进一步讲,即就是所谓的天水文化能够在中国文化史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同样也是多乎哉?不多也。若问,有谁见过中国文化史或者中国思想史中专门提到过天水伏羲文化、天水秦文化、天水麦积山石窟文化、天水三国文化的字样吗?绝对不会看见的。天水只有大地湾文化和放马滩木板地图偶尔在通俗历史书中还能提上一笔的。古代天水只有赵姓天水郡望文化是被历代公认的,当代,如果非要说天水提出了具有全国意义的文化观点的话,那么,也许只有王若冰老师的“秦岭是中国的父亲山”的论断勉强入选了。因此,当丁老师批评所谓天水的文学首脑、精英或者艺术首脑、精英的时候,大家也都不要对号入座地过于认真的。说真的,在目前的天水尚无中国式文学的前提下,即使侥幸做了天水文学的首脑、精英和既得利益者,也是不值得引以为荣的。我曾经领教过一个天水文学艺术的盟主,但他留给我除了傲慢之外什么也没有的。原市长张广智同志是第一个称我为作家的人,他为我和我的《伏羲和女娲》等书稿作了重要批示,让相关部门和当时的天水文学艺术盟主好好地帮助我并推介我更上一层楼,可是天水文学艺术盟主却说我写的东西还不如他和天水专家二十年前的研究成果,并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让我这个外行找内行专家修改好了后再去找他。我在冷水浇头后恨不得把《伏羲和女娲》撕成雪片扔到天上去。我对于天水的专家从来就不看好,同样是有真实事例为证的。《直隶秦州志》中明明写道嶓冢山“在西南六十里”,但天水几乎所有的专家都把嶓冢山定在“东南六十里”的齐寿山,我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除了王耀老师说他们大家都错了只有我是对的外,其他人竟然都咬定青山不放松地说,“那肯定是古人写错了!”这年代,什么人的观点最不可信?就是权威和专家的观点。譬如中央级专家已经确信无疑地说中国一亿以上的人都有神经病,我们能信吗?中国的权威和专家尚且信不得,天水的所谓专家和权威就更信不得了。

    以上讲的是动辄突出“天水文学”或者“天水艺术”本身就是不可取的,长此以往,更是极不明智的。对于这个空中楼阁式的争论,无论像丁老师那样地揭穿画皮,还是像热衷于地方保护主义的功利者那样地描绘成海市蜃楼或者美女蛇画皮,都没有任何进步意义的。不过,要让大家自觉地抛弃习惯成自然的喜欢自圆其说的积习,还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不光其他人,我也是一样的。譬如,我二十年前读《阿Q正传》的时候,就对鲁迅先生把阿Q写成天水人而且还姓赵很不满。二十年后,当我站在世界赵姓郡望文化和中国文化的高度上时,我就对鲁迅先生的阿Q是天水人的论断刮目相待并顶礼膜拜了。

    下面,再谈一谈丁老师引起网友争议较多的其它几个重要问题。

    一、作协证或者美协证之类的东西能不能代表作者的最高水平?这其实是一个最浅显不过的问题,代表作者最高水平的永远都是代表作,而不是名誉证书或者国家认证。作家靠自己的作品说话,靠自己的作品赢得读者和人民的尊敬。年长的托尔斯泰对年轻的契诃夫说:“你是无与伦比的,你的小说具有无与伦比的艺术生命力。”年长的契诃夫对年轻的高尔基说:“你才是最优秀的小说家。”莫泊桑是福楼拜的学生,左拉为正义大声疾呼。当年,当我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就被相互提携、名家辈出近一个世纪的俄罗斯高峰文学奇迹和法国高峰文学奇迹深深地折服了。果戈理把落后的俄国文学一下子提升到了欧洲最前列的文学,巴尔扎克和雨果把法国文学推向极峰。天水文学目前显然是很落后的,如果要想取得真正的突破还需要拿出富有代表性的名篇佳句迭出的优秀作品来。如果拿不出代表中国文学的作品,只轻飘飘地自称或者在圈子内自封是天水某一文学体裁的老大及其文武大臣抑或帮闲式的哥儿们、姐儿们,纯粹是咱们天水人讽刺的“偷得馍馍门背后吃,自哄自”。退而言之,即使作协证或者美协证是货真价实的,是中国作协和中国美协签发的,也没有必要向没有证的人炫耀的,或者向老百姓拿鸡毛当令箭、拿名片当圣旨的。“协证”其实跟“鞋垫”一样,只能放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而不能到处暴露和卖弄的。代表作必须上升到历史和国家的高度才配称其为代表作,即使拥有了国家级别的证书也未必能够写出具有国家和历史高度的代表作的,从这样的标准出发,如果不能写出举世无双或者众所周知的代表作,哪怕拥有的是世界协证、中国协证、甘肃协证或者天水协证,都决不会金光闪闪的。创作之难的的确确是难于上青天的,每一个时代的创作幸运儿纯粹是寥若晨星,不要说天水,就是任何一个省份,都有可能寥寥无几,或者绝无仅有,或者根本没有的。像“语不惊人死不休”、“两句三年得”的创作心得是应该被重视的。“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等等,都说明文学创作既是神圣的事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们只有以敬畏的心态对待文学,才不会固步自封、沾沾自喜的;我们必须虔诚并率真地对待文学,才能得到缪斯女神的青睐的。我们既要把文学创作看得像马克思所说的劳动一样最光荣,也要把自己看得像工人农民一样平凡。我们既要相信十年磨一剑,也要相信创作灵感的突然出现。我们既要明白自己有可能成为文学成功者,也要明白我们奋斗的结果十有八九终归是文学爱好者。真正的文学成功者,与发表不发表作品无关,与有证无证关系不大,只与有无代表作或者说有无名篇名句有关。明白了这一点,即使是自封领袖或者被吹捧为大师的人物,当没有名篇或者没有名句成为终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时,他们所有的傲慢与偏见都终归要随风而去的。不要说我们天水文学在全国不值得瞩目,就是甘肃文学在全国也是根基不牢的。不要说三十年后,就是十年后,像甘肃最有创作潜力的雪漠、王新军、王族、高凯、娜夜、古马、小米、牛庆国、阳飏、叶舟等,如果不能拿出像我前面所讲的代表作和名篇名句的话,中国文学史上也决不会有他们的名字的。几年前提得很响的“甘肃八骏”,我如今几乎全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相反,二十年前陕军东征的代表人如路遥、陈忠实、贾平凹、高建群等,不光我记住了他的大名,而且全国所有的文学爱好者或者所有得作家都记住了他们的大名,就是因为写了代表中国当代文学最高成就的《平凡的世界》、《白鹿原》、《浮躁》、《秦腔》、《废都》、《最后一个匈奴》等。丁老师是对的,在他的潜意识中,天水的土著居民的作家加起来不如一个走出天水打拼天津的秦岭一个人的名气大、成就高。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光天水如此,整个甘肃的作家加起来同样还不如一个贾平凹的名气和成就大的。历史的遗忘真的是残酷无情的,世纪之交的时候,天水有一个作家写了几本很红的小说,我曾经认为他是天水最好的小说家,当年他的名字我曾记得如雷贯耳,可是短短的几年时间过去,他的名字我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如果能够想起来,我就会在前面提上一笔他的名字,决不会写上这么多余的几句话的。

    二、圈子内互相吹捧的价值到底有多大?答曰:不大。当外国记者问邓小平对江青作何评价时,邓小平答曰:“负数。”江青在“四人帮”这个圈子内无疑是独占鳌头的。同理,无论是在圈子内称王称霸的人,还是在圈子内红极一时的人物,都注定要随着圈子的自行解除而树倒猢狲散的。丁老师在他的博客中说:“大家都在评论说,现在天水的书画展,只是领导的题词在不断地刷新,书画作品老是那些熟习的面孔,作者也就是那些人,而打动人心并上好的作品没有一幅,如果再出版上一本书画作品册,真是垃圾作品大全,叫人作呕。不出新人也不捧新人,有了新人一味地封杀,展出的作品除了脏、乱、差没有什么可欣赏的。这是目前天水书画界的真实情况。这么劳民伤财地做事又有啥意思呢?还不如拿上钱让大家买上些书读读,叫我说还不如进一步办好陇右讲堂呢。文艺者需要接受批评。这些年能像我这样说实话骂几句人的人太少,因为大家都麻木不仁了。我前面所提及的现象在全国都有,在天水这样的欠发达地区更是强烈。因为天水这地方人太多,机会太少,大家没有机会出人头地。于是,有权的靠权,有点钱的靠钱,有关系的靠关系,有点色的也可以靠靠色。当然靠拉起小圈子自以为是,以排挤别人为能事的人大有人在。其实天水所谓搞书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他们没有真正的创作,他们的确在‘搞’书画,把个天水书画搞的瘴气的很!关于天水的书画创作学院派就更不用说,天水的一些学院培育出来的也就是那些画素描和线条的人,他们由于没有文学的基础,更不愿下苦功夫写生,一不读二不写,中国以文人画为基础的作品他们拿的出来吗?”这一段话似乎对天水的所有画家都很不客气,后面批评画院派学生的时候,似乎也对天水学画的大学生都很不客气的。甘肃教育出版社的王志辉总编曾经对我说:“让爱财如命的人搞学术和艺术,学术和艺术就变得一钱不值了。”当天水的画家觉得自己可以靠着画画赚钱,并以能够出一本画册而自鸣得意的时候,或者说当他靠着画画赚来的钱远离民众并轻视民众的时候,他的绘画艺术就已经是俗不可耐了。我之所以要这笼统地说一说天水的书画界,是因为我并不十分理解天水的书画界。我暂时没有能力索取到名人字画来附庸风雅,但我对书画作品被市场炒作得漫天要价并赛过价值连城的稀世古董的不良时尚很不以为然的,我房子里挂着我的师长、朋友、同事、同学诸如李重庵、张津梁、霍松林、康务学、李亚祥、刘淡宁、王克俊、赵刚、姚玺、孙致美、张映水、张佩希、王建平、何鑫、黄海燕、罗逢春等人的书画作品,我也觉得是蓬荜增辉。虚荣心和表面繁荣都是顽疾,都是中华民族不能健康发展的头号致命伤。西装革履和高楼大厦都不能代表真正的发展,真正的发展表现在以人为本的精神与体质的全民族高素质上。决不能因为谋财而从事文艺,文艺永远是要改变人的精神的。北大的赵君教授说:“光北京就有五十万人从事书画艺术,要想做书画艺术的成功者,不要说做万里挑一者,就是做千里、百里挑一者也都是很不容易的。”晋朝只有卫夫人、王羲之、顾恺之等为数不多的几个书画家,唐朝、宋朝的著名书画家也没有几个的。圈子内相互吹捧的画家们即使做了天水第一,也不过是排在中国的五十万或者六十万或者六百万人之后,既然如此,又什么精气神值得为丁老师所讲的“劳民伤财”或者蒙骗亲友而愤愤不平呢?书画界是这样,文学界也是这样。蒋子龙在陇右讲坛上讲过这么一句非常深刻的话:“全民经商、全民发财、全民写作、全民英语、全民奥运之类的提法和做法都是非常荒唐可笑的,甚至是极端错误的,只有全民皆兵在非常时期譬如抗日战争时期才是真理。”显而易见,在连小小的天水居然都是画家、作家、书法家、专家们多如牛毛的情况下,文学艺术上的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现象自然而然就是很普遍的了。吴冠中说过:“中国可以没有齐白石,但决不能没有鲁迅先生的。”作为画家的吴冠中对绘画的态度无疑是最正确的。应当说,在所有的文化艺术中,只有思想才是最强大的。没有伟大思想和卓越人格魅力以及高度人民性的作品,永远都是没有生命力的。

    三、官本位文学或者官本位文化到底好不好?答曰:“很不好!”丁晓刚老师指出:“原来一个一直做官的人,也可以做书法家协会主席。有人说我少见多怪,说是现在哪个领导不是书法家?不仅是书法家,如果写两句诗,就是诗人,画两笔画,就是画家,作协和美术家协会,只要人家官足够大,都会大开绿灯。在自家管的地面上,顺势做个主席副主席,也是顺手的事,至少,这些人做了主席后各项活动要钱方便了许多。我一想,没错,事实也是如此,天水的书画协会还有县、区一级的书画协会之类社团领导,这两年都换成做过官的或者正在做官的人了,效果好多了。官员当主席,至少搞活动向财政要点钱,财政大爷面子要给的,所以大家还是要庆幸天水的文学艺术界有了这些曾经是官员的人参与,真是在非常时期有非常的效果。因为这样做是中国特色,更富有天水特色。”像白居易、韩愈、欧阳修、王安石、苏轼、朱熹、陆游、袁枚、王世贞等那样的官员领导文坛,当然是很不错的。问题是,我们常常是反其道而行之地让姚文元之流的跳梁小丑领导文坛。文坛官员必须懂文学和文艺,必须会写文学作品,他才能对文学艺术做出贡献。毛主席时代之所以出现了文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现象,这跟毛主席懂文艺、会写诗词、能够写出《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关系很大。当前无论中国还是天水的文学、文化不能大发展大繁荣的原因,都由于文艺官员是外行又官架子十足地瞎指挥、瞎折腾所致。假如连文联主席或者作协主席都写不出一句言,那么大繁荣大发展又将从何说起呢?三年前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后,惨状惨绝人寰,有一个省的文联副主席竟然写了这么一句诗:“纵做鬼,也幸福。”我们从中可以窥出官本位作家的巨大危害及其可怜相的。丁老师是以讽刺的手法反对文场官本位的,我则是要旗帜鲜明地加以彻底批判的。

    四、丁老师先问:“文学真的活着?”后来又回答道:“文学期刊从九十年代悄然跌落,县市一级的小刊物要么关了门,要么成了内部连续性刊物,靠地方政府养活着,如果办个文学杂志也只是送给地方政府的领导和各级部门了事。这些地方政府扶持的杂志当然得大板块刊登地方当权者的声音,各级头头与文联领导的讲话占据了大量篇幅,这样,纯文学也就不可避免地被挤到了一边,代替的是人们都不愿意读的伪文学作品。一些省、市一级的杂志也不好过,同样是少不了财政的扶持,发行量也不能同日相比。当然,我要感谢的是一些地方领导虽然对文学并不重视,但还是让文学期刊活了下来,活着就是好,我们天水的《天水文学》期刊不是也活了下来吗?《天水日报》的雨丝副刊虽然缩减了版面但还是活了下来。文学活着真不容易,前一个时期,据说秦州区办了一份《秦州文艺》,虽还没有读到过,但从秦州文艺的几位编辑的博客里我已读到了天水文艺复兴的味道,这真的值得称道。因为在市场经济发展到今天,有领导者能静下心来为文艺做点事很不容易,更有那些默默无闻的文学编辑们能守着文学的寂寞而过日子,叫我从内心敬佩。”丁老师还说,天水这三年“文化产品出了不少,由于这些文化产品的诞生,天水的文化影响力日益增大,陇右讲堂、《麦积山的呼唤》、《麦积圣歌》、秦州大舞台、全国性的合唱艺术节、与关中天水经济区内的陕西‘六市一区’文艺对接等,哪一样搞得不好?最近,市委书记马世忠又谈到,要把天水打造成甘肃文化产业的重要增长极,给天水文化产业的发展指明了方向”。丁老师对天水文学和天水文化都持有积极肯定的态度。相反,我却是非坚持十分怀疑的态度不可的,我仍然要问的是,宣传伏羲文化二十多年了,我们写了一本走向全国的伏羲书籍吗?或者让天水伏羲文化真正地走向世界了吗?还有,我们培养了一个有全国知名度的作家吗?或者发表了一篇具有名篇名句意义的文学作品吗?显然都没有的。既然这样,天水文学即使活着,也是活得很不健康的。

    五、天水文学缺少厚重吗?丁老师认为天水文学缺少厚重。我却认为有的天水文学并不缺少厚重。辛轩老师写了天水目前最好的长篇小说《女儿沟》,虽然被圈子内的人们有所非议,但这部小说无疑是很厚重的。其书名原来就拟名为《厚重的泥土》,只因为浮躁的市场和编辑趋炎附势的小聪明,才把一个好好的书名毁掉了。像《有了快感你就喊》、《拯救乳房》等书名的由来都属于同一情形。天水文学的厚重还表现在许多成名或者不成名的作家骨子里如黄土地上的老树一样根深叶茂的谦逊美德上。王钧钊老师创作的《毛岸英》电视剧本很成功,还有王耀老师几十年如一日地宣传天水地方文化的精神与行动,赵昌荣老师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护天水古文物以及写作《天水古代建筑》的操守,农民书法家、摄影家、收藏家李登贵的终身坚守,马汉江老师自强不息的乡土文化传人的本色,我们秦源人赵文慧重文轻商地写作《魅力秦源》的另类表现,等等,才真正地代表着天水文学和天水文化的希望,他们正是鲁迅先生所说的虽然藏在地底下却能喷出星星之火的金石,是未来天水文学的基石和脊梁骨。天水文学的希望还表现在张丽霞老师的《学鸭集》、刘应生老师的《路弯弯》、白尚礼老师的《泥土的声音》、李景杭的《蒙恩历程》、王柄老师的《清平斋吟稿》、宋耀杰老师的《萤火集》、薛方晴老师的《莲香阁咏怀》、安文涛老师的《埂边草》、谢健行老师的《石火集》上。我的文学导师王元中老师说:“天水文学的真正希望属于哪些默默无闻的文学坚守者。”秦岭曾在自己的一本书的后记里说过这样一句话:“在一次盛大的文学聚会宴席上,远远坐着许多譬如像铁凝、梁晓声等那样级别中国文学大腕,我只是一直默默地坐着,根本不敢上前去敬酒或者打招呼自报家门的。”读了这两段话,我想天水所有的作家都应该有自知之明,都应该有最清醒的危机意识和最强烈的责任感的。我曾经对秦岭的无限祝福是:“读秦岭的《红蜻蜓》和《绣花鞋垫》,整个阅读过程无疑是轻松和愉悦的,说明秦岭的小说功底是很不错的。但读完他的作品,又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笑,更重要的是沉重的痛感。读了他的小说,心痛的是每一个还没有泯灭良知的人,庸俗的现实和理想之花所形成的巨大空白,会让我们每一个进行所谓精神文明建设的人都感到脸红的。而秦岭为了让庸俗的现实不致湮没理想之花,为了让空白变得小一点,他在创作上进行了难能可贵的探索,他用曲笔的形式向我们提出了不容回避的严峻现实问题;他在庸俗现实和理想之花的碰撞中,在批判大于歌颂的暴露中,表现出了一个有强烈责任感的作家心急如焚的焦灼、彷徨和呐喊,还有义正词严的战斗精神。是的,着力歌颂太平盛世的人们再也不能沉浸在醉生梦死的虚假繁华之中了,须知,那些贫困的大多数永远都比富有的极少数人在脸面上活得很不光彩的。我们国家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人民的天下。光凭这执着的文学理念,秦岭就值得特别肯定。《红蜻蜓》和《绣花鞋垫》的出版也因而就有了重要的现实意义。新时期最繁荣的文学成就当属于中篇小说的创作,然而由于当代文学视角的巨大局限性,便使得整个当代文学明显逊色于现代文学。在长篇小说上,好像除了《白鹿原》外,很少有人敢望肩茅盾、巴金、老舍的长篇巨著,而在中短篇小说上,几乎没有一个作家写出像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和《李小才板话》那样影响深远的作品,更不用说写出像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孔乙己》等一样的中短篇小说了。明确了这一点,正值写作黄金年华的秦岭假若能够力图有所突破的话,他就一定会写出更好的更有经典性的小说作品来的。”

    吕继宏、潘石屹、雷达、秦岭、王族、裴新华等算是对可怜的天水文艺最长志气的人。三十年来,改革开放的民主政治、全球经济、高端科技、强国军事等都可以傲示世界的,都达到了举世罕见、全球一流的高度,唯独最丢脸的就是文学艺术,全国是这样,天水更是如此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天水文学之于中国当代文学犹如沧海一粟,天水艺术之于中国当代艺术犹如繁星一颗。获得八届茅盾文学奖的兖兖诸公,连同最杰出的作家张承志、梁晓声等人,都没有让中国当代文学走向世界;成千上万的红得发紫的中国文艺巨星风光无限了三十年,也不能以风清气正的主旋律涤荡整个中国社会腐败污浊、金钱至上、唯利是图的浩浩荡荡的假恶丑横行的“世界潮流”。看看这些年里,我们整个民族对金钱对权力无限迷恋、无限崇拜的奴颜婢膝的狂热劲儿,我们就知道中国当代文学艺术的价值是何等地轻如鸿毛了。愈演愈烈的世界经济危机已经给世界上最贪婪无耻的经济学家们一记最响亮的耳光,难道说还不能让那些迷恋于全盘西化、全面美化的中国当前的精英权威式的专家、学者、教授、文学家、艺术家们猛然清醒吗?中国当代文学和中国当代艺术是不值得自豪和骄傲的,天水文学和天水艺术就更不应该翘尾巴了。

    根本就不是参天大树的天水文学幼苗现在无疑是只有希望,只有起点,还远远不是自吹自擂的时候,等到我们天水的作家群真正走向全国的时候,我们再举行天水文学的狂欢盛宴也不迟的。而要走到那一步,就跟中国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样,暂时还是遥遥无期的,还需要我们一代人甚至几代文学爱好者们做出扎实有效的不断努力的。只在某一刊物上发表一篇作品,只获得一个征文奖,或者靠着既得利益的话语霸权力量,靠着自己的刊物、报纸、电台、网站等捷足先登地在我们小小的天水耀武扬威,自暴自弃,自欺欺人,既是最无聊的,也是最不讲道德的。

丁晓刚老师并没有捅马蜂窝,他只是略像鲁迅先生和柏杨那样地提究了一下天水文化艺术上目前确实存在的好多一时难以彻底扭转局面的共性问题。其目的在于揭出病苦,引起疗救者的注意,与柳宗元的《捕蛇者说》、龙应台的《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所表达的良苦用意是一致的。丁老师只是借着“党中央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战略推出的东风,在天水点了几把熊熊燃烧的文艺大火,但愿能够烧出天水文艺的真金,烧出天水文艺必将在中国星火燎原的希望大火。这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来了,春天就不会远了。丁老师爱天水和爱天水文艺的拳拳之心,昭然若揭,跃然纸上,溢于言表。

    面对丁晓刚老师一针见血地提出的诸多根本症结问题,我们不仅仅是要争论一番,更重要的是要解决问题。那么,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呢?我以为我们天水的文艺工作者一定要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一、一定要去掉在天水光宗耀祖或者在一个小范围的圈子内云里雾里地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家子气。夜郎国之所以要自大,是因为不知道汉朝有多大!井底之蛙之所以坐井观天,是因为从来没有跳出过井外。土皇帝和地头蛇之所以总是洋洋得意,是因为没有碰上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英雄好汉。我们只有跳出了自欺欺人的天水文学城堡和怪圈,我们才能真正地走向中国和世界的。一定要让天水文学向中国文学看齐,切忌以地方志当权者和编纂者的态度目空一切地自欺欺人,切忌以地方人上人的心态画地为牢地自娱自乐。胸怀祖国,放眼世界,忠诚人民,为民写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孟子说的吾善养吾浩然正气很有见地。要求每一个天水人走出地域的狭窄,具有中国视野和全球意识并摆脱千百年形成的“地利鬼”意识,在目前还是可望不可及的。

    二、一定要去掉封杀新生事物和新生人物的惯性心理。秦州人不抬举天水人,天水人不抬举秦州人的恶性循环要根除。对于需要培养的优秀苗子,一定要给予关怀,绝不能当异端一棍子打死的。要重农轻商,要重文轻财,要文以载道,要以德服人。做人要厚道,做官要地道,做文要正道。对外来人才也要关怀备至,绝不能再出现像杜甫差点饿死在秦州那样的历史悲剧的。天水的文人相轻风气可能比别的地方要更为浓烈一些。我曾经无比感动地说张津梁是天水唯一的真正的文人父母官,即使像这样一个几乎走到崩溃边缘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恩德,天水人民感受到他的恩德就更多了。但愿天水多一些像他那样的真正有政绩有官德的领导。

    三、要切实重视文化建设,要以文化建设、道德建设、精神文明建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设等作为重中之重。只有把文化建设和道德建设置于经济建设与政治建设之上,我们才能可能建设成文化强国和文化大市的。这一次是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而不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目标便明确多了,既让那些善于钻政策空子的文艺投机客不再趁火打劫地大挖社会主义文化的墙脚,也让中国的改革开放真正保证了健康发展的正确方向。就天水而言,一定要做一些实事,譬如要创作优秀作品而不是作秀作品,要扎扎实实地真抓实干,而不是党中央才刚刚提出建设任务,天水地方的电视报刊上却已经在竭力表现大发展大繁荣的盛况空前了。文化建设再也不能务虚了。

    四、一定要做了一些具体的事情,譬如让文学新人脱颖而出,譬如给潜力派作者和实力派作家创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写万古文的基本成才前提;譬如把作家创作和民间创作相结合,譬如对不成熟的原创作品作集体深加工,譬如对地方典型人物作艺形象术加工,等等。《麦积圣歌》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只有到群众中去,只有和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作家才能创作出为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作品,才能创作出世代相传的代表作和名篇名句来。

    五,一定要推出能够代表天水形象的东西,一定要把伏羲文化和大地湾文化推向世界;一定要把麦积山推向世界,一定要把轩辕鼓、夹板舞、鞭杆舞等推向全国,一定要创作出轰动全国至少入选中小学语文课本的名篇名段。

    六、当作家的一定要想着把文章写好,而不是老想着如何出人头地,名利双收。关汉卿、施耐庵、罗贯中、曹雪芹、吴敬梓等,在活着的时候,他们的名气还没有一个乡长的大,但他们死了以后,名气却比皇帝和国家主席的都大。孰轻孰重,当作家的都应该掂量清楚的。创作是最应该耐得住寂寞的事业,在热闹的地方尤其是在热闹的市场文学里,绝对不会诞生文学巨人和文学巨著的。只有王经历了王国维所说的做学问的三境界即搞文学创作的三味真火: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具有中国意义和世界意义的伟大作家的。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所有的文学爱好者既然有了不同于酒色财气的爱好,就应该明白终生无悔地奉献文艺、奉献人民才是我们唯一的信仰。

    江泽民总书记在全民经商中首先否定了军队经商,胡锦涛总书记在广东深圳模式之外首先开辟了重庆模式,他在世界经济风云突变、中国群体矛盾潜藏诸多暗礁的关键时刻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战略主题,更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标志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改革开放伟业又一次驶入了正确航道,标志着中国社会主义文艺万紫千红的春天即将到来。人民性,只有人民性,才是伟大作品的灵魂;良知,只有良知,才是伟大作家经久不衰的艺术生命力。告别所有无病呻吟的小资情调和蠢蠢欲动的剥削思想,回归到人民群众的怀抱中,以人民为师,向人民学习,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才能真正地实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盛世局面的。

    天水文艺的希望不在学院,不在作协,不在文联,不在官场,不在艺校,不在文坛,不在网吧、歌厅、舞厅、酒会、宴席上。天水文艺的希望在伏羲广场跳舞、写字、吹、拉、弹、唱的人身上,在张川花儿、武山秧歌、秦州小曲、甘谷道情、清水鼓乐、秦安蜡花、麦积社火上,在宣传张川的吴心如老师、宣传秦州的王耀赵昌荣周法天老师、宣传麦积的石胜利张锦秀老师、宣传武山的陈田贵包永庄老师、宣传秦安的王文杰宋进喜老师、宣传甘谷的牛勃老师、宣传清水的吴湘江老师那里,在虽然与时俱进却念念不忘建设天水文化的师凤轩老师及其他的秦风古巷里,在天水的山山水水和风俗人情里。天水文学和中国当代文学的希望都在先贤和前辈的肩膀上,在母亲和外婆的童话里,在父亲和爷爷的汗水里,在领导和同志的关怀里,在朋友和爱人的鼓劲里,在群众和乡亲的期盼里,在学生和儿女的渴望里……在文学创作上,我们宁肯做一只微微蠕动的蜗牛蜗行摸索着前进,那样虽然慢,终归还有在龟兔赛跑中摘取桂冠的希望;我们决不能当一个蠢蠢欲动的名利客自我感觉良好地招摇撞骗,那样虽然能够道貌岸然地觉得自己不可一世,归根结底却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卑之无甚高论,就谈这么多吧。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总之,我的观点就是天水文学、天水文化、天水艺术只有向中国文学、中国文化、中国艺术看齐,才是大有希望、大有作为并能够创造出辉煌历史的。套用比较文雅的语句给这篇文章做出画龙点睛的结论,便是:“秋水共长天一色,秦州与中华齐飞。”赵逵夫教授说天水源于天汉,秦州来自秦人,织女本是女修。《诗经·秦风》里最著名的一句话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伊人总是跟秋水联系在一起的。赵逵夫教授的家乡西和县有著名的乞巧节文化,我的家乡莲花山有流传已久的七娘娘坟。我希望天水之名的来历跟《诗经》、跟美丽的天河传说即牛郎织女、董永七仙女的传说有关,而不希望跟洪水滔天的“天河注水”的传说有关。但愿伏羲文化能够滋养每一个天水人具有伏羲和女娲创世纪的精神,但愿秦文化能够滋养每一个天水人具有积极进取地不断改革完善自我的精神,但愿大地湾文化能够滋养每一个天水人慈母般的博爱之心,但愿麦积山文化能够滋养每一个天水人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双丰收的素养,但愿天水的作家、艺术家都像我家乡天然出众的莲花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诚然如此的话,那么,后继有人的天水人就一定能够复兴伏羲、女娲、秦王、赵充国、赵壹、段会宗、姜维、李世民、李白、安维峻、任其昌、邓宝珊等曾经创造过的辉煌来,就一定会创造出天水文学艺术、天水历史文化应有尽有的辉煌明天来。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